草木芬芳尽入诗——读谭电波先生《草木本心》诗集

文 | 刘伟明

中医学与中草药是草木中华文明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所谓“岐黄”之道，芬芳便是尽入集相传起于中华文明之初的岐伯与黄帝的一场对话，这场对话就确定了中医在天地运行的诗读生草框架中，应当以人的谭电生命为先的基调，其哲学理念一直延续至今。波先

神农尝百草后，木本奠定了中医的心诗药理实践理论，也是草木为华夏诸族的先民铺就了一条健康之路，使五千年的芬芳文明生生不息绵绵不绝地传承至今天。

草木自然也是生命，特别是诗读生草在中医看来，是谭电生命自然就有自己的灵性，而这灵性完全是波先可以与人类智慧共舞的。三湘名医谭电波先生出身中医世家，木本得家乡钟灵毓秀的山川之利，自幼便识药采药，后更是深谙药理学至大成。于今从事中医已近卅年，无论是临床应用还是学术成果都多成了有口皆碑的杏林佳话，当然这不足以说明他的全部人生。

众所周知，中医自古以来就是一项最具人文情怀的职业，只关乎生命之存亡，而无关社会政治的光明与黑暗。实际上谭先生除了精湛的医术外，还是我省一位著名的作家，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他的新著诗集《草木本心》（漓江出版社出版），堪称是文学史上第一部将中草药以诗释名释义的惊艳之作。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凡山川草木飞禽走兽无不一一得名，并具有其深刻的文化含义，甚至被赋予了美丽动人的文学意象，此可以《诗经》《山海经》《尔雅》《本草》为证。做好中医本是需要有饱读诗书的基础，张仲景乃为一代名医，东汉末期曾为长沙太守，所著的《伤寒论》便是一部中医治疗外感热病的宝典，后故范仲淹有不为良相即为良医之感慨，其都是具有治国安邦之才能的贤人，文化素质自然不低。

谭电波先生作《草木本心》诗集，乃是将数百种中草药药名或与中医相关的若干用具以新诗的体裁，将中草药的药性药理及生长特质淋漓尽致惟妙惟肖地表现出来，其结撰之精巧，阐发之顺畅，韵味深长，妙不可言。

依中医之所见，所谓“草根”，皆绝非凡草，其仙姿绰约，妙用天成，只是被肉眼凡胎熟视无睹罢了。

如《像车前草一样活着》：“车前子，你是一粒纽扣/紧紧扣着大地与天空，扣住了阳光，扣住了风雨/为了解扣，东周时期的姑娘/一边唱着欢欣的歌，一边用纤纤的手/采之，撷之，拾之，捋之，装之，兜之/交给了东汉名将马武的战马……而我只想，像车前草一样活着，绿绿的/保持沉默”。

《周南·芣苢》是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的一首诗，产生于西周初期周公时代，反映了当时社会相对清明背景下妇女集体采集劳作的场景。该诗采用重章叠句结构，通过“采、有、掇、捋、袺、襭”六个动词的变化，完整记录了采摘芣苢的劳动过程，以轻快节奏和复沓韵律展现。

相传东汉名将马武在一次平叛的战争中利用芣苢的药效治疗好了将士们类似疟疾的流行病，终于得以大胜还朝。而从此芣苢的雅名便拥有了车前草的俗名。这个由雅入俗竟然是出奇的好，因为此“俗”充满了人们对那些为国家而战的战士们最真诚的爱意与祝福。于后世而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车前草，却被谭电波先生的诗行却铺垫出了一条历史的穿越之路，在《诗经》与《后汉书》之间构成了一幅美女与英雄的壮丽画卷。

还有《与茱萸的呢喃》：“山茱萸轻声道/我有自己的四季，无人能左右/我有自己的轮回，无人能倒行逆施/昨天夺去的，明天会交还给我，你瞧/我在春意里萌花长叶，在夏暑中结果/在秋收中成熟，在冬寒中退叶/何必去争奇斗艳，掺和那份虚伪的围观热闹”。

读了这首诗，仿佛是在聆听一场精彩的物我对话。茱萸《尔雅》释名为“椋子木”，即《尔雅》中即谓“椋即来”；大家都熟知一句著名的唐诗“遍插茱萸少一人”，但并不知茱萸是山野里一味可以信手拈来却不同凡响的中草药。在中国的传统习俗中，茱萸具有特别的文化意义。茱萸凝聚了中国人心中那挥之不去的乡愁，是远方游子思念父母，盼望与亲人们团聚的情结。

茱萸还有一个充满美好寓意的别名叫“辟邪翁”，九月九重阳节的登高活动除了象征团圆的意义，还是一项表示对老人长辈尊敬的专属仪式，这种美德成为了我们传统文化中最重要的基因。

中国古代有重阳登高插茱萸的传统习俗，通常在每年秋高气爽的九月份，山茱萸果实成熟时举行。唐代诗人如白居易、杜甫等都有以此为题材的作品，其中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中“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一句最为著名。山茱萸凝结了中华传统文化中的乡愁，寄托了远方游子思念家乡的情怀，凝聚着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浓厚情感。

茱萸与菊花浸泡成“茱萸酒”，是重阳节之必备饮品，可以补益肝肾，可祛除寒湿痹痛。另外茱萸还在诗文中用来比喻美人之脸，不过茱萸对于治疗女同胞的某些疾病确实有特殊疗效，现在许多地方已将与茱萸相关的民俗纳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系统。茱萸虽然比不得天姿国色那样尊贵，但野性之美的张力在谭先生笔下活灵活现的拟人化了。

黄连是一味入口极苦的良药，《本草纲目》载“其根连株而色黄，而名为黄连”，于清热燥湿和泻火解毒具有立竿见影的奇效。与黄连相关的民谚俚语甚多，其中“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乃是甚为贴切。但是黄连相貌平平，并不被人看好。也幸亏谭先生妙笔生花为黄连伸张正义：“黄连救人无功，因为黄连苦/人参杀人无过，因为人参补”。诗中他还以黄连比“廉”：“黄连的廉与质朴/让多少人瞧不上/有谁能知单相思的苦/爱之极深极苦，最终付之东流”（《有谁懂得黄连的心》）。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黄帝内经》）。中医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代有著名中医论著相传，如今在世界已影响甚广。谭电波先生以“医者仁心”于杏林活人无数，又识百草性别烂熟于心，乃以自己文学之才情呕心沥血著作了《草木本心》诗集，为中医史建树了一座不朽的文学丰碑。

“草木芬芳尽入诗”。

读罢此诗集着实令人拍案叫绝，既长知识又开眼界还快朵颐，使大家对于若干中草药的性能有了比较完整且鲜明的认识。我与谭电波先生互为诗友，秀才人情一张纸，故附骥一律为赠：

若问痌瘝谁在抱，可将生死托中医。

仁心运转回春日，良药煎熬解病时。

民瘼关天须认识，鸿恩非道易衰迟。

乾坤不载无情物，草木芬芳尽入诗。